
一張與電影同樣有故事性的唱片。1986年,侯孝賢籌拍”戀戀風塵”,這部電影我曾在國片台完整看過一次,那時候17歲,一個只看印第安那瓊斯的年紀,一個蟬鳴的下午;電影中使人發悶的長鏡頭以及鮮少轉鏡的定格攝影風格組織了兩個小時,姑且不論製作資金如何不足,它就這樣如詩般駐留在我心裡,故事如詩一樣單薄,場景選在美的樸實的九份和平溪,害我好一陣子去體驗在昏黃暮色下走在平溪線鐵軌上的感覺。回到音樂,它的誕生也相當的戲劇性,再回到1986年,沒沒無聞、住在宜蘭的陳明章,作了一百多首曲子,首裡彈的是六百塊的吉他,指間是很少人聽的懂得和絃組成,他也很喜歡侯導的電影,很想替他做配樂,遂透過一個記者朋友,用隨身聽錄了一卷試聽帶,送到侯孝賢的中影辦公室,然後,一個地球上經常發生的情節--導演與作曲家的不凡邂詬,嗯,陳明章帶著欣喜若狂到九份片廠抓感覺,這倒與他後來的習慣相當一致,他替日本導演是之裕和的電影<<幻 之光>>作配樂時,回到宜蘭海邊蹓躂一整個月,聽海聲。本片配樂還有另一個作曲者,金曲歌后許景淳(不過那時候還不是歌后)。
CD中第一軌就來了一段她的吟唱,即無言歌,聲音自然純淨,就像礦泉水的廣告。整個配樂基調淡雅之極,但第一軌<戀戀風塵>與第七軌<由失望到漠然,路有多長,直到蕃薯落土發芽,才知是生命的歷程> 有令人驚艷的樂句,不像屬於台灣的聲音,許景淳左手線彈
按出許多星光般美的和聲(鋼琴:許景淳;吉他:陳明章),加上陳明章獨特的吉他音色以及他創造的一些不諧和音,一種極簡的二重奏,卻營造出很有力道的音色,一輩子很難遇見、沒來由感動的樂句,許景淳實在是可以成為很傑出的音樂創作者,可惜她後來沒有再與鋼琴周旋,也不再見創作了。第八軌<信>有段很長的的口白,是吳念真和朱天文合寫的,這段口白電影沒有採用,因為侯導覺得使畫面太多負荷了,但陳明章喜歡這段,把吉他搭了進去.........
09-03-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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